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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吃者说

“我要写一篇演讲稿!”

    “你还演讲?你行吗?你以为你是谁呀?”

    “我……是万王之王!”

    东子从梦里醒来,眨巴眨巴了眼,想自己咋梦里就从没有口吃过呢。他想,有一天他要在梦里给所有做梦的人演讲。——尽管,他是个口吃者。

    他穿好衣服,刷了牙,洗了脸,背上书包,穿上那双挺不错的皮鞋,出了门。下了楼,他走进一家面包店。卖面包的阿姨问他要什么,他指了指玻璃罩下面的肉松面包,有自己拿了盒牛奶,付了钱出门。他想,有时候不用说话也可以啊,干嘛非要讲那么多废话,用手一指不是更直接准确。他想到有一次碰到个时尚女青年,估计英语单词背多了,“我要那个卷形的、里面有一层肉松和紫菜的烤面包。”叽里咕噜一大堆,听这就让人生厌。

    东子一边走一边啃着面包,把牛奶吸管插进牛奶盒里大口大口地喝。他摸了摸口袋,还有两个硬币。

行人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,所有人都互不相识,所有人都几乎面无表情——有的人稍稍微笑,有的人稍稍皱眉,有的的稍稍紧张,有的人稍稍沮丧——但都只是“稍稍”而已,人们在陌生人面前总是保护自己。那是不是有种人在所有人面前都保护自己呢?当然有。东子不是。他的沉默只是为了他自己的秘密。可是有些人的沉默是在与他在深思如何去窥探别人的秘密。

    几乎所有人在陌生人面前都会保留一部分的自己,其实在陌生人面前才是最安全的,大家互不相识,我没见过你,你也没见过我,以后也许也不会再见到,我们的彼此路过不过是两条直线上唯一的交集。所以,你怎么看我,我怎么看你,都没有任何意义,不过是脑海中一句废话的光景。

    可是,我们本能的害怕,不会让陌生人看清自己的心。



    东子又觉得,每个人不说话,不过眼睛扫过一遍,漫不经心地擦肩,此时这个人的形象在你心中是最简单的一个,因为你可以随意的加上声音、个性、习惯的想象,全是直截了当的,清清楚楚不需要揣测的。

    一旦他或她对你开口说话,就打破了你心中那个完整的形象。

    其往后或许会发现你以为美丽的人的缺陷,或许会发现丑陋的人的心灵美,又不禁对自己的判断力产生怀疑,徒增无谓的后悔。

    所以了解一个人往往是漫长的,不是时间,而是心路历程。

   

东子走着走着,踢着一个易拉罐,想如果自己能把这些想法说出来,给所有人演讲又会怎么样呢?“哎,为什么我是个口吃者。”

如果所有人都不说话,那就没有人会发现我的秘密了吧。东子想。世界会不会更美好呢?聋人的世界是无声的,但也不见得多幸福。说话与听还是必要的,但是废话就不必要了。东子从来不说废话,他可是“寸字寸金”的,因为只有些简短常用的句子,东子能够轻松的说出来。

东子走到了汽车站,人很少,因为时间还早,学生上学的时间总比大人上班时间早一个小时。东子心里默念车不要来不要来,但车反而很快的来了。应该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,东子想,“下次我就默念让它早点来好了。”东子慢悠悠的上了车,慢悠悠地找了个座位坐下,望着窗。流动的风景总是百看不厌,树的叶子,路边的花,路过的人,永远都不是一样的。

坐在车后面有两个去买菜的家庭主妇,一直在叽里呱啦不停,说着哪个菜场哪种菜比较便宜,那个摊位的秤有问题,昨天自己买的菜里洗出一堆沙子……讲的两个人满面红光,像自己说的是世界上最伟大重要的经验,其中包含着极大的成就感,也许纯粹是交流的快感。热爱说话的人总能把向别人讲述当作自己的义务,且能不厌其烦的在不同的时间对不同的人说很多遍,惟恐天下不知。虽然他们是好心与你分享自己的快乐与悲愤,但是令人头痛的就是这种人往往很难记清曾经对谁说过,于是他们身边的人难免会被他“倾诉”很多遍。

东子听着他们兴致勃勃地讲着,似乎真得很快乐,讲到激动处声音还会产生回荡的效果。东子开始开有些疑惑,但很快就明白了——交流是很重要的,在没有场地、道具、充足时间等一系列条件下,说话可以算是闲暇时分最好的娱乐活动,也可以从对方的话中获取某些有效的或无效的信息,吸收为己用。说话也是抒发情感的重要途径,人在需要释放需要发泄时可以说出来给别人听。那我呢?我又能说给谁听?我只能说给自己。在大脑皮层传递的信息不需要通过嘴巴,所以能够轻松送达。

真如书中所说那般,有心灵相通,不需要太多言语的朋友吗?

    东子想起阿罗,他曾经最好的、也是唯一的朋友。小时候,只有阿罗跟他玩,不嘲笑他、把他当作怪人;只有阿罗愿意倾听东子断断续续的心声。东子想,真是自己的错,说不出流利的句子,总是说半天才能让别人明白自己在说什么,听自己说话真是需要一定耐心的,真难为阿罗了。

    可阿罗最后还是离开了东子。期末考试前紧张的时间,阿罗最后一次和东子聊天,说也许以后没有时间和东子聊天了,学习太紧张。后来东子在饭堂看见阿罗和一个女孩一起出入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他的确没那么有时间了。东子很黯然,但他不怪阿罗,他只是痛恨自己。如果自己不口吃,那就不会如此交流不便,也不至于让阿罗就这样离开,也不至于只有这么一个朋友,也不至于这么孤独落寞。

    东子有些难过,上帝没有赐予他所有的好,或许谁说得对,我们的降临是为了赎罪,没有人能得到一切。既然如此何必悲哀,很多人比我们更不幸,但他们仍可微笑得天地动容。

    东子故意坐过了一站,这样他就有理由可以迟到了。他知道,今天是新开学的第一天,照常例是要自我介绍的。东子不想自我介绍,所以他从容地迟到了。

    当他走到新班级的门口,他发现他还是估计错误了,老师让先发书,书发得很慢。

    东子之所以不像自我介绍,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发现这个秘密。他知道,也许他们会很友善,但是心里总会有些同情自己的。不是东子悲观,他以前也很坦白,只是现实让他受了太多伤。他不希望别人同情,他不希望低人一等。其实同情是非常伤人的东西,迫使人放弃所有的骄傲,接受那蕴含的意味深长。

    如果有可能的话,请不要同情,请不要轻易说出这两个字,你的一片好意也许会让人恨你一辈子。

    东子逃脱不了自我介绍的命运,他只好走上讲台,望着后面的黑板,沉默地站了一会儿,沉默得整个教室都沉默了,他慢慢吐出两个字:“东子。”然后走回他的座位倒头大睡。后来的是他就记不得了,只是隐隐约约感到自己成了很多人目光的焦点。



    慢慢的,所有人都习惯了东子的沉默,在这个时代,人们爱自下判断,只知道东子不是哑巴,只但他性格比较内向,并没有人猜出他心中所想。一如他所愿,倒也相安无事。

    可是,老师并不这么认为。老师怀疑他有心理障碍,导致他如此性格古怪。作为一个老师,她的责任让她无法坐视不理。

    终于有一天,她给他的父母打了个电话。她终于知道了真相。

   

“我总有一天要演讲的,我要讲给说有人听。”

“既然这么想,就去做吧?”



“知是我不知道那一天是哪一天。”

东子又在做着他的梦。他多年以来一直希望成真的一个梦。



日子又滑过去几天,老师心里不停地思索着,她才毕业没几年,她有些束手无策。不管呢,似乎有些不负责任,她一直对自己要求很高的;管呢,又该如何去管?是找他谈话呢还是开一次班会?要鼓励他的,让他知道口吃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要让他知道大家不会嘲笑他,让他大胆的说。

于是她开了此主题班会,主题是:“勇敢说出你心中所想”。看似安慰的话语对东子来说却是最冷的冰剑。这是同情,带着关怀的同情亦是包着糖衣的毒药。所有人都没有挖掘到她深刻的用意,但东子明白。一种类似愤怒的情感慢慢被点燃。

终于,东子猛然从座位上站起,老师停下了说话,同学们都望着他,有人还在小声议论着。

“嘘、嘘、嘘……”东子说。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。所有人都以为东子要演讲了。一向沉默的爆发往往最使人惊讶。

“嘘、嘘、Shit!”东子终于说完了,夺门而出。

同学们都明白了。顿时教室沸腾起来。

老师愣了。

东子走了。
我带着植物大战僵尸来玩,好不好呢?我是金冠动漫电玩大型游戏机厂家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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